凌弋听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三国/统瑜】缺心眼(三)


转眼初秋,春日已远,炎炎暑退。

庞统在南郡已待了三月有余,和周瑜也算熟稔了,其实周瑜这样的人再好相处不过,平时不端架子,待人温和有礼,言谈风趣,其学识渊博又因多年戎马生涯而不同于一般士人,简直是良师益友的不二人选。

是以经常给庞统一种错觉,好像当日目露杀意神情冷厉的人不是周瑜一般,尽管周瑜说当时不过是有意吓他,但他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他确实被那种目光看的很怵。

庞统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人,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周瑜的名声,舒城少年英隽异才起于江淮之间,赤壁火烧连环杀伐果决华夏是震,可真正见到周瑜了,他却很难将这个人与传闻中的联系起来。

他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他要看懂周瑜干什么,瞎琢磨。

周瑜这些日子则是一心扑在了攻取西川的计划上,周瑜想取西川庞统能理解但他不明白的是周瑜为何那样急,江东若想开拓疆土取蜀是必然之举,但眼下未必是最佳时机,赤壁战事刚歇就再图远征不得不令人多想,有心人怕是要以为他因赤壁大胜而飘飘然,或是好大喜功将吴侯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几月的相处庞统觉周瑜并不是那样的人,而自己能想到的周瑜又岂会不知,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宁愿冒着功高震主之嫌也要迫切地去谋划西川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总不会真是想取蜀自立吧。

周瑜看到庞统先是莫名其妙地笑而后又似乎在苦思冥想什么以至于眉毛都快要皱成“川”字了,不得不出言提醒,“士元,墨滴了。”

“哦,啊?”

庞统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执笔半晌没动,墨水顺着笔尖落到案牍上氤氲了一大块。

这真是……

周瑜见此状起身走到他案前,双手撑着桌案俯下身子目光在他面上逡巡,这个诡异的姿势,还有这种赤裸裸的打量的目光让庞统简直如坐针毡,偏偏周瑜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本着不能总在这个人面前犯怂的原则,庞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望着周瑜(虽然说本来就没什么事),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听到周瑜的呼吸声,而这种近距离又让他感慨了一下眼前这人真的是生着一副好皮囊,按理说周瑜还长他几岁,可岁月偏偏好像是对他颇多眷顾,看起来倒像是不满而立的人,依旧风姿秀逸。

周瑜见庞统似是又走神了,顿时有些无奈,提声道:“士元在想什么?”

庞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问题话也没过脑子张口就来:“在想明府。”语罢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了。

周瑜闻言挑了挑眉,“嗯?”

“不不……是,是在想明府为何在西川之事上如此急迫。”

“士元不是也认为江东下一步该取下西川么?”

“可战争方歇,士民都需要休养生息,再图远征恐怕……”

“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江东因赤壁之胜而士气高昂,死伤尚不算多,可若拖的久了,届时休的便是曹操的‘生’养的是刘备的‘息’。”

“那明府可曾想过江东满朝文武该如何猜想,吴侯又当如何看待此举?”

周瑜一时眸子变得深邃幽暗,转眼又恢复常态,笑道:“纵是被人言穷兵黩武,纵是主公忌我功高震主,我西进之心亦决不会改,而他们,必然会同意的。”

也就是这一刻庞统似是看到了那夜大江上舳舻千里烈火焚天,白帆迎风猎猎,而这人依然一副谈笑自若运筹帷幄的景象。

虽千万人吾往矣,虽千万险阻吾不惧,既定之事,只许成。

这个人是骄傲的,他温和的皮囊下是一颗比谁都刚烈执拗的心。

“士元竟如此为我思虑,这可是在担心我?”周瑜眼角蕴着笑意,目光流转,眸子里似是笼着一弯清泓,道不出的风流俊逸。

结果就是那位被称为“南洲士之首”又有“凤雏”美誉的倒霉功曹居然闹了个大红脸。

周瑜见此也是一怔,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二人这一俯一坐的姿势实在有碍观瞻还容易让人误解,而自己那话确实也有些不合时宜……

不由得立马起身,然后轻咳了一声,刚转身庞统幽幽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明府若是生为女儿家倒也用不着戎马疆场了,美人计便可。”

周瑜:……

恰巧门外小兵进来传话,正听到这一句,不由得一愣,眼神怪异且快速地扫了一眼周瑜,又看了看旁边的庞统,咦,士元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红?

“何事?”周瑜皱眉冷声打断了他的好奇与猜想。

小兵这才想起正事,“回将军,是刘豫州请见。”

“先请他到正堂好生招待,我稍后就来。”

“是。”

小兵出去后,周瑜对庞统道,“士元一心想辅佐的人来了。”

庞统:“我何时……”说到一半没了音,他确实没对周瑜说过,但不代表周瑜不知道,与曹孙相比,刘备至少姓着刘,是目前还真正想着匡扶汉室的人。

不过其实,他现在好像也没有很想见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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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庞统:我没有脸红,没有没有没有……

小兵(小声bb):先生,我看到了。

庞统:……

孙权(对周瑜):公瑾,我觉得士元先生说的不错。

周瑜:哪句?

孙权:美……

周瑜:滚!

孙策:孙权你是不是皮痒了( '▿ ' )

诸葛亮(对庞统):士元啊,酒是穿肠药,色是刮骨刀啊,你多保重。

庞统:滚!

孙策:公瑾啊,我记得你一直是比较持重的,怎么现在说话行事也有些跳脱了?

周瑜:君岂不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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