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听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三国/普瑜】小子


那什么,虽然打了“普瑜”,但是真的不是西皮向,我也真的不是邪教😂就心血来潮随便写着玩的~

————————正文分割线—————————

程普最后一次见周瑜是建安十五年在吴宫外的石阶前。

那时周瑜自南郡归来,向孙权提议取西川,这事不是没有异议的,但周瑜的态度很坚决,而孙权肯了,便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了。

散了朝会后周瑜同满堂文武一起出了宫门,却故意落后了几步,程普有些疑惑,也放慢了脚步。

下石阶时周瑜似双眼一时发黑,竟有些站不稳,于是有人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恰是程普。

“你这是怎么了?”程普皱着眉头问。

周瑜缓了过来,见是程普,微微一笑,“无碍,程老毋须担忧。”

程普觉得刚才那句貌似关心的话不符合他一贯对周瑜的态度,于是立马板了脸,露出不屑的神情。

“哼,谁担忧你小子了,马上要出征的人了还一副状态不好的样子,我是担心你折损我江东将士,世家公子娇生惯养的不寻思着做个谋士文官偏偏要在战场上逞能……”

周瑜暗叹,程老将军的这张嘴啊 ,从来不饶他。

“程老将军说的是,只是今日瑜还有事,不能在此聆听老将军教诲了,他日必当登门拜访。”

程普也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

周瑜刚转身,程普却又叫住了他。

“喂,小子!”

周瑜止步回头,有些疑惑,“程老还有何事?”

“你……你可得好好的……”

然后又觉得这话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就又添了一句:

“不然以后我找谁训去……”

这次周瑜却没应他,只敛了神色对他深深一拜,随后下了石阶。

程普心中像沉了一块大石,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却不愿深想。

从历阳初见他就从没给过周瑜好脸色看,有事没事都爱跟周瑜抬抬杠,顺带挖苦嘲讽几句,而周瑜向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不与他计较,实在气到了也只是脸色愈白几分,不再言语,任由他说道,下次见了面仍是温和有礼。

程普讨厌周瑜,这在江东是上至孙权下至军营里的伙夫都知道的事情,而究其原因,程普经多年总结之后觉得还是出在孙策那小子身上。

想当年孙策天天在黄盖程普韩当他们几个面前念叨他那个舒县的义弟多好多好,长得好脾气好才能好,硬是给他们几个耳朵快念出茧子来了,凡事过犹不及,是以当时的程普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孙策义弟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

纵是后来见到了那个年轻人亦无什么好观感,在他眼里那个看起来谦逊有礼的俊秀少年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有个好家世,又走了个好运同孙策结拜了甚至成了连襟,可孙策却偏偏重用他甚于他们几个老将,由此愈是不满。

而对周瑜改观却是在孙策死后的这十年里,这十年他看到了昔日总是温和少言的少年站到了众人面前,扶孙权、执臣节、稳朝纲、练水师……这十年他为江东呕心沥血,温润的皮囊下却是一颗坚韧又执拗的心,江东寸土他不让人。

这十年,他太累了。

程普早就不讨厌周瑜了,只是多年来看到周瑜就要损几句的毛病改不了,他又拉不下面子去跟一个晚辈套交情,旁人自然也不知道这老爷子的心思。

他想着等再见周瑜他就勉强给个好脸色,说句中听的,比如:“小子,其实你一直都挺不错的。”

一别无期。

后来几员老将聚在一起,常回忆那些年跟着孙坚孙策父子时的风光往事,也会议论如今军营里的年轻人,程普总会不自觉地将那些年轻人拿来与周瑜比较。

诶,这个没有姓周的那小子长得好。

那个啊,没有姓周的小子脾气好,毛毛躁躁的。

这个这个不行,行事不果断,没有魄力,你看以前姓周的小子……

有人就笑他,“老程,周将军走时已然三十有六了,你还‘小子小子’的,何况他在世时你可没少当面说人家的不是。”

众人就见已经八分醉的老将军抱着个酒坛子移到角落里,嘟囔道:“姓周的小子,他啊,挺好的……”

再后来他又说出了那句流传较广的“与周公瑾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成了后世一桩美谈,说那话的时候他却是清醒的。

他心想,那小子一生堪称完美,与自己不睦这一点本是自己缘由又何必让有心之人借此发挥。

便替你一全身后名又何妨。


“小子,江东不是以前的江东了,你若还在,断不至此……”

彼时程普刚代领南郡太守数日孙权便分荆州与刘备,他又回到了江夏,看着那条奔流的大江时如是说。

而他口中的“小子”却已埋骨青山,常看故地花开花落,再听不到他这般称赞。

这世间,有些人啊,与他相见太早,却识他太晚,欲相惜已不得。

评论(3)

热度(61)

  1. 迷影知心凌弋听 转载了此文字
    感觉有意思(doge 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