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听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霹雳/殢师】恨春时(一) 君臣之探


多私设,文笔废,应该会ooc,想哪写哪

(一)君臣之探

即鹿回到慈光之塔的那日天阴沉的过分,灰厚的万里浊云仿佛随时准备倾压下来。

只是比这天气更难看的是无衣师尹的脸色,一向完美的假面终于裂开了口子,殢无伤倒觉有些新奇,只是这新奇感随着无衣师尹对即鹿的责备又渐渐变成了一贯的嫌恶。

“你明知碎岛不与外族通婚,雅狄王必会负你,你却仍然同他……”

即鹿一双杏眼盈泪,她抬头看向无衣师尹,轻柔而又无比坚定地道:“我不后悔。”

啪!一记清亮的耳光落到她面上。

即鹿和无衣师尹的爹娘早逝,无衣师尹拉扯完自己又把即鹿拉扯大,对这个唯一的小妹自是疼爱无比,这么多年莫说动手便是重话都不曾说过,此时这一巴掌下去即鹿显然有些难以置信,眼里的泪摇摇坠坠终是落了下来。

无衣师尹也有些怔愣,而等他终于定了心神时已看到殢无伤闯了进来挡在即鹿身前,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从今往后,未经我应允你不许再踏出府里一步。”无衣师尹丢下这句冰冷的话后即拂袖离去。

殢无伤转身,便看见即鹿捂着脸蹲下身去泣不成声,不禁皱眉,无衣师尹还真是个让人生厌的人。


珥界主那时候还不是个光球,看上去不过四五十的年纪,额上镌刻着几道岁月的痕迹,两鬓夹杂些许银丝,一双眼睛却幽深如无底暗洞,旁人难窥其心思分毫。

楔子曾经对无衣师尹说,“那老不死的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阴险’两个大字。”

无衣师尹不置可否继续淡定地喝茶,又见他那同窗转过脸来盯着他看,道:“你对他言听计从迟早被他阴死。”

但楔子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之前他先让无衣师尹给阴了,被关押在诗意天城大牢的时候无衣师尹去看过他一次,“好友……”

“不敢当。”

无衣师尹叹了口气,“我也是无奈。”

楔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脸上也写着东西呢。”

“嗯?”

楔子轻飘飘吐出来两个字:“虚伪。”

这都是后话了,而此时此刻珥界主撑着头闲适地半靠在躺椅上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也不言语,无衣师尹拿不准他心思不敢贸然开口。

“无衣,即鹿有了雅狄王的孩子。”

“是。”闻言无衣师尹心一沉,果然……

“你当如何?”

他看似随意地在询问无衣师尹的意见,而后者却感受到了无形中莫大的压力。

无衣师尹索性一拂袖跪了下去,言辞恳切,“小妹心思单纯才会被雅狄王欺骗,而那人更是始乱终弃,如今她既已回慈光便与雅狄王再无干系,一切皆系无衣管教不严之过方令慈光蒙羞至此,界主若罚无衣愿一人承担,但小妹尚有孕在身还望界主宽恕。”

珥界主起身走至他跟前,悠悠一叹,“无衣这是什么话,我怎会怪罪于你呢。”

话虽如此可他却并未让无衣师尹起身。

他来回踱了几步倏尔语锋一转声声冷冽,“可无衣,人言可畏的道理你当比我更清楚,我不怪罪但慈光之塔的百姓若知道了又如何看待,堂堂慈光首辅之妹与敌国王者苟且还怀了孽种,纵有人参你通敌你也是难以自清的。”

珥界主每说一句无衣师尹脸色便更白一分,额上更似隐隐有冷汗沁出。

“所以你得做些什么来表明你的态度。”珥界主转至无衣师尹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低沉慵懒的嗓音在跪地俯首的人听来却宛如毒蛇吐信,直令人寒意陡升。

“无衣,你懂了么?”

“无衣知晓。”

再没有什么比雅狄王的性命来的更有诚意。

“知我者莫若无衣啊~”珥界主喟叹一声顺手将无衣师尹扶了起来。

“师尹?”候在宫门口的撒手慈悲见无衣师尹出来后脸色甚是苍白便有些担心。

“我没事,走吧。”

而紧闭的大殿里,坐在高位上的人将手缓缓抬起置于鼻下,一股悠然冷香萦绕开来。

无衣,你定不会让我失望,随即眸光一凛,你也不能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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