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听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霹雳/殢师】恨春时(三) 擒王之略


(三)擒王之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种理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过时的,尤其当这个共同的敌人很强大时那么两方合作的幸福指数也是会呈直线上升趋势的。

是以,当无衣师尹对咒世主提议说我们去搞雅狄王吧,咒世主欣然同意并热情地同无衣师讨论了一下作战计划。

讨论到一半时咒世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觉得有些不放心这只紫毛狐狸,为了防止师尹在坑雅狄王的时候顺带坑一把自己,他心道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虽然碎岛同为佛狱与慈光大患许多年了,但师尹这计划来的仍是有些突然,难免不让人多想。”

无衣师尹叹了口气,“只因以前只有国忧如今更添私仇啊,所以雅狄王不仅要除更得早除,否则我寝食难安矣。”

咒世主眨了眨眼睛,表示对这“私仇”很是好奇。

又往香斗里添了些香料,师尹方以手扶额甚是苦恼地道:“咒世主可知吾妹之事?”

“嗯……这个……有所耳闻……”虽然咒世主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但他家翠儿是啊,所以这在慈光之塔传的沸沸扬扬的事翠儿早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不知多少遍。

“那你可知吾妹腹中是何人骨血?”

“这倒是并不知晓。”

“正是雅狄王。”

噗……

咒世主一口水还没吞下去便尽数喷了出来,险些将用来沟通的昧音天火熄灭,此时他对无衣师尹已经不单单是同情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怜悯,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可以当自己爹的妹夫,这私仇也不差那国忧了。

“所以咒世主大可放心,无衣除他之心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坚决。”

咒世主这下心就彻底放回肚子里了,便再与师尹商议细节。

刺杀这种事嘛毕竟不大光明,所以越隐秘越好,人越少越好,武功越高越好,最后咒世主说那我就出三个人吧,王公侯全上,你慈光之塔虽不以武力见长但也得出人啊,师尹笑了笑说除他之外再出一人即可。

见无衣师尹胸有成竹咒世主便知他手上还有王牌,但他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他们似乎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如何把雅狄王给引到一个他们可以自由围殴而不被发现的地方。

无衣师尹眸光一闪,“这嘛,无衣自有安排,届时定会告知。”

咒世主也就不再追问了,他可以轻视无衣师尹不擅武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过人心计,这个人从入仕到坐稳师尹之位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这个人手段狠绝以雷霆之势巧除军尹京尹独掌大权,这个看似文雅书生的人是四麒界的无上妙算也是慈光之塔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那么这种算计人的事就完全用不着他来烦恼。

这番密谈便至此结束,二人都静待擒王那一日的到来。


无衣师尹回府去寻殢无伤时未见到人心思一转便向即鹿住的小院走去,自当日打了即鹿一巴掌后他就再未去看过她,他不知要如何去面对现在的即鹿,他恼她妄为怨她不自惜却又怜她所受护她心切,诸般纠结之下仍是选择了避而不见,只又增了她院里不少仆人命令悉心照料不许出差错。

“师……”院外的丫鬟见了他来刚一出声便被他眼神制止,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哎呀呀,无伤,墨不是这样磨的。”即鹿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瞥到一旁帮她研墨的殢无伤就打趣起来。

殢无伤捏着墨锭有些茫然,“不是如此吗?”他见撒手慈悲给无衣师尹磨墨时便是这样啊。

“应该这样”即鹿将他手臂扶平,“然后呢要沿着这个砚台的边壁重按慢磨,这样磨出来的墨才好。”

“这样吗?”殢无伤聪明学的也快。

“对,这样就好了。”

“以往他让你练字看书你总是不情愿的,现在为何喜欢?”

无衣师尹是一心把即鹿往大家闺秀的路子上培养的,但事与愿违即鹿从来就是个闹腾的性子,宁愿跟殢无伤学剑也不肯去翻那些枯燥的诗文,常令师尹头疼不已。

即鹿有些惆怅地指了指自己小腹然后摊手,“我倒是想让你教我剑术,可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也只能安生些了……”

“嗯。”殢无伤弯了弯嘴角。

即鹿见了就嘟囔起来,“无伤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该多笑笑年纪轻轻不要老板着脸,哥笑起来也好看但他真心笑的时候总是少……”

殢无伤就想起了同无衣师尹初见的时候,那个人噙着暖笑眼里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意识到殢无伤一向不太喜欢无衣师尹即鹿也不再谈他只执笔蘸墨写起字来。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

殢无伤一句句念出来却在念及“意中人”三字时顿了一下。

“何为意中人?”

“意中人啊,是缘也是劫,是情亦是债。”她偏头问殢无伤,“无伤,你喜欢我吗?”

殢无伤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即鹿又问:“那知我同他相爱你会伤心难过会嫉妒懊恼么?哪怕一点点。”

她口中的他,是雅狄王。

这次殢无伤却是摇头了。

“所以无伤,你喜欢我,但这种喜欢不是对意中人的,无伤,我并不是你的意中人。”

殢无伤有些疑惑,但即鹿却没再同他解释只无比认真地对他道,“无伤,日后你要是遇到了你的意中人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切莫叫她伤心。”

她不像她的哥哥那样擅长隐藏心思,所以殢无伤看到此时她的眼里满盛着伤感落寞。

站在拱门外的无衣师尹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见二人十分亲近竟有说不出的失落感,殢无伤从来都是厌他的对他一直少言纵有话也是难听的多,但在即鹿面前他却与同龄的少年并无二样,而他这个小妹啊也是很早以前就宁愿跟殢无伤说心事也不会来找自己这个亲哥。

他倒像个十足的外人了。

一时轻风起,院内桃花乱落如红雨,雨中人似画,他自觉不当踏入,不该让己身混沌去污了这般佳境。

殢无伤是在抬头欲拂去肩上落英时望见无衣师尹的,那人有些失神地站在拱门外,衣袂翻飞紫发轻扬,清瘦身影竟似要临风而远。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微妙感,好像这拱门内外已是两方天地。

他在红尘里,那方已是世外人。

即鹿循着他眼神看过去,有些惊讶地喊出声,“哥。”

无衣师尹这才回过神来,却见即鹿有些慌张地随手抽了白纸遮住她原本着了墨的那张,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应了一声又说:“我找无伤有事。”

随后直接转身离去,并未踏入,然而这下即鹿面色却是更难看了。

那是无衣师尹唯一一次没有拐弯抹角地去跟殢无伤绕话,他直接表明来意,要殢无伤参与围杀雅狄王。

殢无伤蹙眉不悦,“他是即鹿孩子的父亲。”

无衣师尹冷笑,“他是什么人,他是对慈光之塔虎视眈眈之人,他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评论

热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