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听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霹雳/殢师】粽子


“哥,给!”

无衣师尹看着那一“坨”绿的东西半天没接,“这是?”

即鹿:“粽子啊,有那么难认么?哥你忘了明天就是端午节啦。”

仙山的节日习俗与人世并无二样,节日的气氛同样浓烈,尤其是那些一家子整整齐齐都在仙山的,不过对于无衣师尹来说和平日倒也没有什么区别,即鹿虽然在但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团圆的节日自然是要和雅狄王在一起的,但每当节日来临即鹿也还记着他这个哥哥,一盒盒的食物往他这拎。

起初无衣师尹还心怀愧疚,后来觉得即鹿果然还是恨他的。

只因即鹿什么都好,生的好,脾气好,偏偏在厨艺上就是个渣,渣还不自知。

有一年的中秋节即鹿提了一盒月饼过来,深谙小妹厨艺的师尹使劲浑身解数忽悠,最后即鹿吧嗒吧嗒的掉了两滴泪,委屈地看着他,“哥,你是不是还怪我当初不听你的话让你丢了颜面,是不是还怪我离开慈光之塔那么多年连信都没给你寄一封,是不是还怪我……”

“不是!不是!吾没有!”

无衣师尹见即鹿往事一件件地翻顿时心虚了,一把拿过来即鹿手里的月饼食盒,当着即鹿的面就吃掉了好几个,一边吃还一边夸即鹿贤惠厨艺进步大,即鹿这才破涕为笑,还说:“哥你喜欢吃就好,不够的话我晚上再给你送……”

不,不用了……

那件事的结果就是无衣师尹在之后的几天都有种随时要散魂的错觉。

所以此时此刻,师尹看着即鹿手里那一堆“粽子”不由自主地想抖一下,正绞尽脑汁想对策时一羽赐命和辉煌堕世就来了,师尹顿时觉得整个仙山都亮了一个度,而辉煌堕世和一羽赐命只觉眼前的师尹正以平生唯有过的慈爱目光看向他们。

“羽儿煌儿你们来的正好,你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二人看着桌上那所谓的“粽子”对视了一下脚尖已然对准了门口的方向,师尹坐了下来,对着他们笑的十分居心不良,然后阴测测地说:“吃!”

即鹿见哥哥也有人陪了就没久留,说还要回去给老公和儿媳妇做午饭,她出门的那一刻一羽赐命清晰地听到师尹长舒了一口气。

而无衣师尹简直对雅狄王父女二人感到由衷地敬佩以及同情。

当然即鹿一走三人是死都不会再去碰那粽子的,不过即鹿也提醒了无衣师尹这毕竟是一个节日啊,他在仙山悠闲自在,而尚有牵挂的尘世中人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所以师尹心血来潮地让一羽赐命和辉煌堕世准备包粽子所需要的东西,打算夜里拖个梦给撒手慈悲和殢无伤送几个过去。

但两个苦力明显就不满了。

辉煌堕世:师尹,撒手慈悲杀的我。

无衣师尹:吾知道。

一羽赐命:师尹,殢无伤杀的我。

无衣师尹:吾让的。

二人还待再说,无衣师尹一拍桌子笑的跟只狐狸一样,“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吾一起包粽子,要么把桌上即鹿留的粽子都给吃了。”

一羽赐命&辉煌堕世:……

入夜了,无衣师尹带着两盒粽子就去了。

先是去的撒手慈悲那里,撒手慈悲正睡的香,无衣师尹看着他的断臂又是一阵自责,心说还是不要让撒儿看见自己省得他又伤心了,留下粽子就飘走了。

而见到殢无伤时他却是一惊,殢无伤的手怎么会……他刚想去抚摸断臂处,殢无伤就惊醒了。

“谁!”

待看清眼前人时殢无伤的表情一瞬间复杂了起来,满眶涩然却说不清是何滋味,是你么,当真是你么。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无衣师尹,手却直接从师尹身体里穿过去了。

“无伤,吾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明知身陷死劫却不寻吾?吾说过墨剑一日未败你便性命无虞。”

“你我已经恩义两清,吾不愿再去打搅,而四麒的恩恩怨怨到头来总是需要一个终结的,何况吾也累了。”

无衣师尹见殢无伤那空荡荡的袖子还是不禁疑问,“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以你能为怎会有人能伤你至此?”

殢无伤尚心有怨意,只当他一心想为师尹报仇而原来那人根本不需要,走的那样干干脆脆没有留恋将所有的残忍都留给活的人。

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两分,“与你何干,吾一直都不过是你的棋子,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无衣师尹闻言略有失落,他别过头想习惯性地去闻一下香斗里的袅袅檀香,才反应过来当时素还真并没有把香斗烧给他。

而殢无伤话一出口便觉不妥,疏情是他多年来面对无衣师尹时养成的习惯,而这并不是个好习惯,师尹死后他亦常为自己曾经的话深感悔意。

“你还是厌恶吾?”

“吾……吾不是这个意思……”

殢无伤从来没有跟人道过歉,也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无衣师尹:“吾知你不想见吾,以后吾不会再来,只是雪中谜已解而吾已死,吾还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莫要耽于往事。”

语罢无衣师尹便有离开之意,身影逐渐向外飘去。

“麦走!”

殢无伤见状有些失态地叫着,他欲上前拽住师尹的袖摆却还是什么都握不住。

无衣师尹停下疑惑地看向他,“无伤……”

“你我恩义两清,那么情呢?”

“你说什么?”无衣师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力有问题了。

“困住吾的早已不是雪中谜,而是沸雪石上那一滴泪,吾留在你身边从来不只是因为即鹿,你可知晓?你可知晓除了朋友你对吾有更深的意义?”

无衣师尹愣在原地,而殢无伤以拥抱的姿势锢住他魂灵,尽管他二人并不能触摸到彼此,心却在这一刻离得近了。

无衣师尹眼中酸涩的几乎要落下泪来,可鬼是没有眼泪的。

“那你又可知晓,吾对你从来不只是利用而已……”

从前他们都将自己困在各自的牢笼里,带着满身的刺与伪装去相交,近不得,远不得,生误生惘,最终只留下遗憾。

而如今,尽管天人相隔,却是将那份遗憾了了。

翌日殢无伤醒时以为不过又是一场梦,却在抬头时看到了床边放着的粽子,还是紫色金线系着的,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紫檀香氛。

原来,不是梦啊。

枫岫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无衣师尹去给人送粽子的事,本着不八卦对不起自己“楔子巨巨”名号的原则缠了无衣师尹几天非让他把和殢无伤的事情给交待清楚了,末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无衣师尹的肩,“好友,你真是好样的。”

无衣师尹丝毫没听出夸奖,反而有种枫岫把殢无伤归入了失足青年一类的错觉。

枫岫:好友,你不是错觉。

拂樱见枫岫从无衣师尹那回来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里三四天不出来,难免有些不高兴了,正当他要去找无衣师尹问个明白时枫岫打开了门,并且以近乎狂热的目光看着他,“好友,快看看吾写的新书!”

拂樱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书,见封面上写着《痴情剑客俏国师》。

拂樱:……

后来有一天,无衣师尹得了空就去看即鹿了,走时对即鹿说,“你枫岫哥以前对你也是极好的,以后逢年过节你也应该去看看他,他上次在我那吃了两粽子还说小妹你比他在苦境遇到的厨师都强的多呢……”

即鹿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远处的枫岫: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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